慕小悠

【雷安】心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心血淋淋的,下章完结会是刀吗

水星:

(十三)




现pa


富二代雷,医生安。




下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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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把车靠进停车位,熄火想了五分钟自己究竟是来干什么的。但终究还是白费脑筋——要想通雷狮的弯弯绕,安迷修到底差了一点火候。


 


想不通的直接问就是了。走到病房门口,卡米尔刚好从里面出来。看见安迷修,愣了一秒才点头示意。“您来了。”


 


“怎么样了?”电话里话说得太绝,没给彼此留余地,挂了电话又马上巴巴地跑过来,多少也有些尴尬。安迷修轻咳了一声,压低声音问。“急救过了?”


 


“嗯,”卡米尔往旁边让了一步,“洗过胃了。大夫说中毒症状不是特别严重,预后比较好。开了美他多辛,也注射过了。”


 


安迷修点了点头。“我......”


 


“大哥他现在醒着。”卡米尔抢先一步说,“我下楼去拿药,您直接进去就行。”


 


这孩子早熟得让人咋舌了。安迷修只好点了点头,“谢谢。......我不会待很久的。”看到卡米尔转身要走,又把人叫住,脱下自己的大衣盖在卡米尔只穿了一件薄毛衫的肩膀上。“外面太冷了。”想到刚才这孩子就是穿着这么一点儿衣服在风口给自己打了六七遍电话,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如果自己没有碰巧听见,不知道卡米尔还要继续打多久。


 


这不是造孽吗?安迷修心里叹息,怎么除了他自己,就没有人看出来雷狮和他根本不合适呢?


 


他放慢脚步走进去,雷狮半闭着眼睛倚在床头。中毒症状到底拖慢了知觉,他的反应比平常明显要迟缓些。安迷修走到床边坐下,他才看了过来。


 


“你来干什么。”他盯着安迷修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声线喑哑得不忍卒听。


 


“卡米尔去拿药了。”安迷修答非所问,“现在还想吐吗?”


 


你别管。雷狮想这么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摇了摇头。


 


“你到底喝了多少啊?”安迷修拿起旁边放的苹果,从自己的钥匙链上取下一把小型军刀削了起来。


 


“不知道。”雷狮又闭上了眼睛,“你别多想,只是应酬罢了。”不是因为你。


 


安迷修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太过浅显的潜台词让气氛更加僵硬。他们现在到底算个什么关系呢?安迷修觉得已经分手了,在雷狮看却未必;就算恋情已经葬送,但这彼此完满也彼此消磨的两年却实在死而不僵,时不时就从细枝末节里横生出祸乱来绊他一跤。自打决意跟雷狮分手开始,安迷修已经跌跌撞撞走了好些时日,但现在回头看看,也不过都是在原地绕圈子罢了。


 


这大概是这位商界精英最不容光焕发的一刻,安迷修想。可是就算到了这份儿上,雷狮的姿态依旧是好看的。仍然傲慢从容,仿佛一切都志在必得,他依旧能握紧想要的一切:权力、财富、人,他要和谁一起,谁就永远留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安迷修忍不住问他:“雷狮,一直这么端着有意思吗?”


 


雷狮没有回答。他知道安迷修什么意思,也能猜出安迷修听说了些什么,他甚至知道安迷修现在心里不好过。的确没意思,但他不会说。没了这两分骄矜,就不是他雷狮了。然而安迷修知道了些什么,现在雷狮会说出口的话只剩下了一句。“你还想分手吗?”——即使他们都已经知道答案。


 


“你说呢?”安迷修反问。彼此都足够心知肚明,有些话其实不必说出口:出轨不是分手的原因,关系无以为继才是。


 


如果雷狮继续问下去,交谈就不会太体面了。于是雷狮恰到好处地停下话头,想起了那个莫名其妙、无聊透顶的夜晚里他曾经做过的梦,然后在心里想想梦里的安迷修说过的最后一句话,竟然真的作了一语成谶的因由。


 


安迷修把手里那个主要目的是分散注意力的苹果削完,最后一绺果皮从他手心滑落下去。军刀被手帕纸仔仔细细地拭净收起,雷狮看着他拿起刚削好的苹果,自己咬了一口,丝毫没有递过来的意思。


 


胃里空荡荡的疼痛突然凝结为一股浑浊的恶意从雷狮喉管里上涌。他平淡地深呼吸两次,依然没能排解。他不知道自己压抑多久了——但是这口气闷在胸腔里,已经渐渐要把五脏六腑都挤碎。于是他张嘴,吐出刀子来。


 


“你差不多行了吧。”


 


安迷修嘴里一口苹果正嚼得喀嚓响,听见这句噎了一下。雷狮靠坐床头端端正正,眉目低垂。那双太好看的眼睛被睫毛遮挡住了,下巴有一点埋在浅灰色的高领毛衫里。大概全赖这件高领衫——雷狮平常很少穿这种风格,嫌gay。但他此时端肃的神容竟然显得温柔。这种时刻安迷修永远学不会不动声色:他几乎是本能地去看雷狮,目光里的那点情绪暴露无遗、不遮不掩,好的坏的都是。


 


“你记不记得......”这个开头实在有些翻旧账的意思,雷狮曾最看不上这种小气兮兮的行径。所以才说了半句就咳,嗓子风箱一样,气流带出的声音粗砺得很。“......两年前你跟我说要试试那天。”这个时间点太微妙了,此刻提起来更让安迷修如坐针毡。好在骑士足够敢作敢当。安迷修“嗯”了一声,不自觉地把身板又绷直了两分,像课堂上没复习又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小学生。


 


“后来我一直搞不明白,那天是谁把我在哪儿告诉你的。”雷狮慢慢地说,“我随便猜猜。卡米尔?”


 


“不是。”


 


“帕洛斯?”


 


“嗯。”


 


他笑了笑,没有发出声音的那种。安迷修猝不及防地对上他抬起来的眼神,心里猛地一揪。


 


“所以事情的前因后果就很明了了,”雷狮继续慢慢说,这能保证他的声音低沉但清晰。“我去酒吧前先送了卡米尔去学校。大约是卡米尔打电话叫帕洛斯去找我。帕洛斯当时可能在干别的,不想来,”雷狮说到这里顿了顿,略过一个关键信息——帕洛斯那时候也早就看出雷狮和安迷修之间那点若有似无的暧昧,“就给你打了电话,随便编点谎话诓你来找我。我猜他说的是我带着佩利在酒吧闹事,是不是?”


 


安迷修突然知道了他要说什么。


 


“大下午的,在酒吧找事儿?安迷修,我那个时候快三十了。好歹也能算有点身份地位的人了。无缘无故领着人去酒吧砸场子?你稍微动点脑子想想,觉得可能吗?”安迷修发觉自己没办法从雷狮的目光中挪出视线来,即使现在他的眼神并不锋利,眼眶下还带着疲倦的青黑。“我在你眼里,大概就永远和地痞无赖一样,永远是个恶角儿。别人说我什么坏话,你都信是真的。”


 


安迷修愣愣地看着他。


 


可是雷狮说到这里,又像是自己觉得没意思。“安莉洁还说想看我喝醉了是什么样,”嗓子实在哑得厉害了,一字一字入耳都荆条似的刺得人耳腔生疼。越笑越愁苦,偏偏他越愁苦越要笑。“结果喝到酒精中毒了,到底没能醉一下。”


 


上一次雷狮生病的时候陪在旁边的是卡米尔。两人恋爱的时候,雷狮总能借着头疼发烧在安迷修这里讨到一些便宜,比如更妥帖的态度、更合胃口的菜单、斗嘴中及时的悬崖勒马,再比如每晚隔几个小时就有一次的关照。雷狮其实从来都醒着,但是平日里一觉到天亮的安迷修一夜会醒三四次,温热的手轻轻抚触他的额头,时而有半边柔软的脸颊贴过来,伴着放得轻柔的吐息。雷狮会假装阖着眼,故意把呼吸放得平稳而均匀,让安迷修以为他在这种微小的病痛里反而得到了少有的安睡。


 


但也只是头疼发烧罢了。


 


雷狮一年有很多时间出差——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他有时会得一些病:操劳过度、缺乏休息、饮食不规律、经常过量饮酒,这些生活习惯会造成一些不只是“感冒发烧”就能概括的症状,而他从来不让安迷修知道。至于偶有争斗引起的皮肉伤乃至伤筋动骨,安迷修也只会听说他需要去哪哪儿的分公司开个什么会,一周半个月的回不来。安迷修知道雷家家大业大,却从没往深里探询过这潭水究竟多深。他一直穷得很单纯——穷倒是无所谓,但雷狮希望他能一直单纯下去。


 


安迷修把手里的苹果放下了。他是相信雷狮说今天喝酒不是为了自己的;他很有自知之明,因此从未设想过雷狮也会爱他。或者说得更绝一点,他从没设想过雷狮也会爱人。但是现在他觉得那口苹果堵在喉咙口,难以下咽。他颇为艰难地把它吞了下去,抿了抿嘴唇。


 


“对不起。”安迷修说。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我们认识十年,打架也打了十年。好日子毕竟是少数。这两年里,能把日子勉强过下去,靠的还是你。”


 


安迷修真的怕了那双眼,但是他移不开目光。


 


“你其实蠢得很。”雷狮扬起唇角,怎么看都是一脸的嘲讽,笑比冷脸让人难受。“你根本就不了解我。”


 


安迷修绞住手指,刚刚握过苹果的指尖沾了些冰凉而黏腻的汁液,被他攥在掌心。


 


“但是我得承认,你有一句话说对了:我们压根不是一路人。”


 


安迷修瞳孔骤然缩紧。然后他听见雷狮说:“我同意分手——我放你走,安迷修。”


 


“感谢我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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